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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剧照

《红楼梦》前80回写得非常热闹诛仙之零尘。就像张爱玲所说:看《红楼梦》最喜欢的就是那种热闹排场,大户人家的富贵之气喷薄而出,遮掩不住!这是很有见地的话。《红楼梦》的热闹除了他们讲究吃喝玩乐外,最主要的还体现在欢度传统节日上,比如过中秋节、春节、元宵节等。尤其是元宵节,在《红楼梦》里更是详细地描写过两次,可以说把热闹的节日气氛推向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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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庆元宵贾元春归省,助情人林黛玉传诗》,是曹雪芹描写元宵节最光华灿烂的篇章,这时候贾府的热闹达到极致:元春册封为皇妃,对于贾家来说是一件天大喜事,合家上下无不欢欣。紧随其后,皇上恩准元妃次年正月十五省亲,于是贾家建造了大观园这一如梦似幻的工程,又投入到接驾皇妃中去,连年也没有好生过的。很快元宵节到来,贾家接驾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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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就有太监过来查看方向:在哪里更衣?哪里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歇息?都要提前布置好。巡查地方关防事美人胡为隔秋水务的太监则带来很多小太监遮挡围膜,并指示贾家人等各处跪拜仪式。机械泡泡糖公主外面还有工部官员指挥差役打扫街道,撵逐闲人;贾赦又率领工匠人等扎制烟恋老门户火花灯。一直忙碌到正月十四日才预备停当。这天夜里贾家灯火通明,一家人都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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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鼓,贾母就排好班在外面等候了,太监说贵妃娘娘要等到戌时才能起身,贾母只得又回去暂歇。这时候天色渐暗,各处的灯笼都已点亮,四处光彩照人。渐渐有近姻亲关系的完整图 谷村都 militantly音乐传来,太监来报,贵妃娘柴宝良娘来了!贾母等人忙排班低首恭候。一面面龙旗凤纛,一杆杆金黄伞盖,一队队宫女提着销金提炉,提炉里燃着御香;又有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络绎不绝地过来,后面是八个太监抬着一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贾母知道里面生命钻石补光仪坐的就是元妃,忙在道旁跪下。元妃进入“大观园”,更衣毕,但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后面的就更好看了,贵妃游园、观灯、赏月、御宴、家人相见,元春题字,又试诸姊妹才艺,林黛玉得了第一名,御赐宫廷宝物等,不可胜计。一如贾政所说,这是“上锡天恩,下诏祖德,萌萌奇欲记”“四大家族”唯有贾家最受宠爱!从这次元宵节开始,贾家正爵士兔式进入一种平稳状态,也让他们变得更为奢侈靡费,肆无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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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第一次元宵节曹雪芹注重描写宫廷排场,第二次则主要集中在贾家自身,一个是“皇家气派”,一个是“富贵豪门”,景象各不相同。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李卉任泉的结婚照,乌庄头冒雪送来了年货恭物,有野猪野羊野鹿狍子熊掌海参等各种物资十分丰富。新年最重要的节目是祭祀宗祠、家宴、进宫朝贺。过完了除夕最重要的节日就是元宵节,照例是家宴、演戏、猜谜、观灯、放烟花……曹雪芹借史太君之口说出了他对戏曲艺术的观点:破除陈腐旧套,推陈出新!而这也是《红楼梦》迥别于其他古典小说之处:它的结构和故事情节非常新颖。一如鲁迅先生所说:“自从《红楼梦》以来,传统的写法都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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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红楼梦》后40回原稿的迷失,我们不知道曹雪芹后面的故事情节是怎样的。但很显然,还会写到除夕以及元宵佳节之事。曹雪芹之所以在前面极力铺陈这些热闹隆重的节日,就是为后面贾家的萧条做一个对照,因为有关专家研究,贾家最后被抄家设定的日期就是元宵佳节,这与第一回癞头和尚吟的诗相对应:“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嘶嘶。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换言之,贾家最后的被抄设定在元宵节,是非常符合小说艺术“强烈戏剧冲突”的!那么这里有一个问题来了祥康健康快车,作为一部“真事隐”的小说,《红楼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很多人物和故事情节都是有一定原型,是否可以这样说,曹雪芹极力描写和铺陈贾家过元宵佳节,这背后隐藏着什么史实?是否暗示曹家的被抄也是在元宵佳节前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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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能忽视的史料是,康熙六十一年冬天,艳妻康熙皇帝在畅春园青溪书屋驾崩,转过年来就是雍正元年,雍正皇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抄曹雪芹舅老爷、苏州织造李煦的家产。关于郭沁的父母李煦被抄可能与一件奏折有关,雍正皇帝御极后,要求全国各级官吏,凡是手里有康熙皇帝御批奏折的,全部封存上缴,雍正皇帝要重新御览一遍,作为康熙皇帝最信任的家奴之一,李煦不敢不遵守雍正皇帝旨意,后来新任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报,李煦上缴的奏折有280多件。其中新近给康熙皇帝的一件奏折里,李煦直抒胸臆,明白告诉老皇帝他曹云金当街打群架家里还有几十万的亏空,想让老皇帝再给他一件差事,收缴税银后填补亏空,可康熙皇帝没批阅就驾崩了,奏折落到了雍正皇帝手里,雍正一看这还了得,自家有亏空还要拿朝廷的银子来添补,简直是大逆不道!因此,在雍正元年正月初十日,李煦被两江总督范时绎紧急查抄家产,没有让他度过元宵佳节!

李煦行乐图

关于曹家的被抄也是在腊月或正月前后。这已经是5年以后。曹雪芹的叔父曹頫情知曹家亏空太多,便自我招供,向雍正皇帝保证3年后偿还完毕,然而3年过后并没有还完,在怡亲王胤祥说情下,雍正皇帝又延缓3年,这就到雍正六年了。其实这时候曹頫也就二十来岁,是很年轻的一个官吏,从各方面史料看,曹頫很有文学才华,他舅舅李煦就称赞他:“文章华国,才雄七步。”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里,有一次雍正皇帝也夸奖曹頫,称他奏折写得好,是个“大通家作的。”并不是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所说,“行事猥琐,人亦平刘喜翔常。”毋宁说,曹頫很听话老实。否则这样年轻有亏空的官吏,雍正皇帝早就撤下来了,不会等到5年以后。

曹頫奏折

那么,曹家原本已经得到雍正皇帝认可,为何忽然又面临抄家境地?同样作为三织造之一的杭州织造孙文成,也是在雍正六年被裁撤,但没有抄家!通过各方面的史料看,原因主要有这样几点。第一,曹頫织造的龙衣不合格,掉颜色,恰恰是雍正皇帝穿的马褂;第二,曹頫做事不谨慎,进京押送龙衣时在长清驿站索贿,被山东巡抚塞楞额参劾;第三,有人向雍正皇帝告密,说曹頫暗中转移家产!尤其最后一条,成为压倒曹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雍正皇帝已经对曹家够意思了,可曹家还是不知感恩,在后来心海集团鲍世超被拘留雍正皇帝下的圣旨里,也写道:景甜干爹“伊不知感恩,将家中财物暗移他处,企图隐蔽。”这是在雍正五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照民间苏牧婉陆景年的说法是“小年”。而早在六天前七尸鬼兵,雍正皇帝就已经裁去曹頫织造职务,由新任织造隋赫德接任。

戴敦邦绘红楼梦

在这里我们得出两个基本结论。第一,曹家被抄是在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在宫廷档案里有明确记载。现在争议的一点是周小平王芳,这个圣旨登记的日期是否和真正抄家的日期是一致的?因为由皇帝发出旨意,从京城到南京也有一段距离,在过去交通和信息不发达的情况下,也需要十几甚至二十几天才能到达,比如,曹雪芹的爷爷曹寅病重,康熙皇帝特赐圣药金鸡纳到江南救治,派遣快马日夜不停地赶去,限定9日到达扬州,但快马抵达时曹寅已经死了!换言之,紧急公务由北京到江南等地,最少也得十天半月的!这也就意味着,曹家的被抄可能已经是过了年,到雍正六年正月里,元宵节前后了!或者说,恰恰就是在元宵佳节这一天!

戴敦邦绘红楼梦

《红楼梦》第一回写甄士隐(真事隐)过中秋节,随后又写过元宵节,甄士隐命家人霍起(祸起)抱了英莲(应怜)去看社火花灯,半夜里霍起要小解,便把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等待,英莲被人贩子抱走。这是甄士隐家族由繁华到败落的直接诱因!也就是说,曹雪芹在第一回就开宗明义暗示道:祸起萧墙在元宵佳节!由此可以推知,在后40回中,关于贾家被抄也很可能设定在元宵佳节这一天: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般的过节场面与查抄家产形成鲜明的对照!

戴敦邦绘红楼梦

曹雪芹是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故事情节里,以连环套般的严谨形式,为我们带来一段仰之弥坚、钻之弥深的艺术旅程。对《红楼梦》阅读的次数越多,越能发现里面暗含的新鲜东西!而曹雪芹的伟大就在于:他用一支笔写出了两部《红楼梦》,一部是贾家的《红楼梦》,一部是曹家的《红楼梦》,正如脂砚斋所说,这是“一歌两喉,一击两鸣,一枝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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